从本章开始听扑向女孩的丧尸,如同博物馆里精心设计的可怖雕像。
它青灰色的皮肤、凸起的血管、狰狞的利齿、滴落的涎水、乃至撕裂开肌肉纤维的狰狞动作…
全都纤毫毕现地定格!那双浑浊灰白的眼珠里,似乎还残留着对血肉的贪婪渴望。
小女孩惊恐后仰的脆弱姿态,雨衣被地面污水浸透的痕迹,眼角滑落的泪水…
全部凝固成一幅绝望的浮雕。
整个世界,只剩林墨的意识,还在这片绝对静止的画卷中运转!
眼前浮现半透明的蓝色方框,一个冷酷的、不断减少的数字烙印在脑海:
【5…】
【4…】
时间,就是生命!只有五秒!
没有一丝犹豫!
林墨猛地从车上跃下,双脚踩在积水中,却诡异地没有激起丝毫涟漪,仿佛他只是行走在一幅巨大的静态写生画里。他冲向巷口!
时间在意识层面被拉长到极致。
他能看清空中每一颗悬浮水珠折射的微弱光线,看清旁边几只静止丧尸脸上凝固的腐烂血肉颗粒,看清地面上每一滩浑浊的积水和漂浮的垃圾。
三米…两米…一米!
绕过丧尸凝固的利爪,林墨一把将地上那团静止的“白色小熊”捞起扛在肩上。小女孩轻得几乎感受不到重量,那暂停的泪水像一颗冰冷的水晶。
还剩三秒!
他扛着女孩,一头扎进那条布满尸骸和障碍物的狭窄巷道!
巷子两边,被混乱吸引而来的丧尸们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凝固,有的伸手向前,有的张开血口,有的踩在同伴身上…组成了密密麻麻、令人窒息的死亡森林。
林墨像一尾游鱼,在静止的丧尸手臂、凝固的飞溅血滴、悬停的垃圾碎屑中穿梭。他每一步都踏在空隙,动作快到超越肉体极限!
身上那件浸透了雨水、此刻却仿佛吸收了周围静止光线的明黄色外卖服,在灰暗死寂的背景下,拖曳出一道短暂却刺目无比的金色轨迹!
【1…】
数字归零的刹那!
轰!!!
被强行凝固的世界,如同被巨锤砸碎的镜面!
暂停的一切轰然坍塌,重新链接!
亿万雨滴狠狠砸落的声音瞬间充斥耳膜!
丧尸的嘶吼、被啃噬者的哀嚎、混乱的脚步、尖锐的警报…所有的声音如同海啸般拍击回来!
扑向巷口的丧尸失去目标,利齿狠狠咬在空处,发出挫败的咆哮!
扛着女孩冲进巷道的林墨,几乎在时间恢复流动的瞬间,就被迫承受了巨大的惯性冲击!
他闷哼一声,脚步一个趔趄,差点带着女孩一起栽进旁边的血污里。肺部火烧火燎,心脏几乎要撞出胸膛!
他成功了!他冲进来了!
巷子深处,离研究所的铁门更近了!
“呜…妈妈…”
肩上的小女孩似乎被这剧烈的动静惊醒,感受到移动的安全,她颤抖着,在颠簸中紧紧抓住了林墨淋湿的外卖服领口。
砰!哒哒哒哒哒!
巷子另一端通
有人类活着?
但林墨已经无暇细听。他靠着冰冷湿滑的墙壁喘息,冰冷的空气如同刀子般刮过喉咙。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被雨声和混乱淹没的…手机拍照声?
林墨猛地警醒,抬头!
正对巷口前方大约三十米外,是一栋低矮废弃写字楼的天台边缘。
那里!一个女人!
她穿着便于行动的黑色运动装束,身形矫健利落,雨水打湿的短发贴在她紧致的脸颊两侧。此刻,她正保持着跪姿狙击的姿态,只是手中握着的不是枪,而是一部带着长长镜头的专业相机。镜头,正死死地对着林墨的方向!
刚才那声轻微的咔嚓,显然来自那里。
女人——叶然,这位因伤退役的前特种狙击手,瞳孔收缩到了极点!
她刚才透过相机的取景器,清晰地捕捉到了颠覆她认知的一切!
时间暂停?穿梭尸群?那不是魔术!不是特效!
那超乎常理的一幕,完全烙印在了她高速连拍的相机里!
尤其是那静止的世界中,唯一高速运动的那个…身披黄色外卖服的剪影!
震惊,狂喜,更多的…是巨大的疑虑!
她放下相机,身体像猎豹般敏捷地跃下天台边缘,几个利落的纵跃,竟在高低错落的建筑缝隙间如履平地,以惊人的速度逼向林墨所在的巷口!
林墨只觉眼前一花,一股冰冷的杀气混合着雨水溅落的气息已扑面而来!
他甚至没完全看清来人是谁,只觉得腰间猛地一凉!
一个冰冷、坚硬、带着致命棱角感的物件,如同毒蛇的獠牙,毫无征兆地死死抵在了他的后腰脊椎缝里!
透过单薄湿透的衣物,那钢铁的寒意几乎要刺透皮肉!
一个冰冷、压抑着巨大风暴的低沉女声,几乎贴着他的耳朵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与深不见底的愤怒:
“别动!放开我女儿!”
叶然手中的军用三棱刺微微向前一顶,那尖锐的刺痛感让林墨肌肉瞬间紧绷!
“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刚才…那是什么鬼把戏?你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她锐利如鹰隼的目光死死锁住林墨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林墨下意识地想将扛在肩上的女孩放下以示无害。
“不准动她!”叶然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戒备!
也许是被母亲熟悉的声音刺激到,也许是被林墨肩胛骨的动作牵动。
林墨肩头的小女孩——叶小月,在叶然低吼的刺激下,脑袋轻微地晃动了一下。
她那兜在小熊雨衣帽子里的耳朵轮廓处,被雨水浸透的浅棕色细软发丝…似乎极其轻微、极其短暂地……向上抖动了一下?
快得像幻觉。
那绝不是人类耳朵该有的抖动弧度。
林墨僵住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滑过脊背。
叶然的瞳孔,在那瞬间收缩得如同针尖!
抵在林墨后腰上的刺尖,又往前送了一分毫,冰寒彻骨。
巷子外,是尸潮愈发狂躁的嘶吼。
巷子里,时间…仿佛再一次凝固了。这一次不是超能力,而是来自一个母亲护犊深沉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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