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贝奇缘 第474章：归途遇险·魔影初现

赵无涯哼的小调还没唱完第三句，风行烈已经第三次加快脚步拉开距离。他背上的青纹布囊稳稳贴着脊梁，符纸封口没松，轻云纱外裹也未乱。林间官道两旁古树参天，晨光斜照，斑驳光影落在肩头，像碎金洒了一身。

“师兄你等等！”赵无涯追上来，顺手拍了下剑鞘，“我这腿旧伤真不是装的，刚才救药草那一下闪到了。”

风行烈没回头，只淡淡说：“你游龙步能滑三级台阶接药草，现在走不动路？”

“那是应急反应！生理本能懂不懂？”赵无涯咧嘴，“再说我又没说要停，就是提醒你——咱们慢点也来得及，太阳才刚过东岭。”

风行烈终于停下，转头扫了一眼四周。鸟鸣稀疏，风穿过树叶的声音有点怪，不像是自然摆动，倒像有人在远处轻轻拍打布幡。他眉心微蹙，右手悄然按在袖中符袋上。

赵无涯察觉异样，也收了嬉笑，把酒葫芦往腰间一挂，左手摸上雷剑剑柄。他没拔剑，只是将灵力缓缓注入掌心，试探性地扫过十步内的空气。一切如常，可偏偏哪里都不对劲。

“你有没有觉得……”他压低声音，“树叶晃得太齐了？一阵一阵的，跟排练过似的。”

风行烈点头。“从三棵松开始就不对。风吹叶响本该错落，现在是整片林子同时抖。”

话音未落，前方一棵老槐树后影子一晃，不是人形，也不是兽态，更像一团被拉长又揉皱的黑雾，贴着地面滑出半尺，又瞬间缩回。

赵无涯瞳孔一缩，雷剑“锵”地出鞘三寸，剑尖直指槐树。那团黑雾毫无反应，仿佛根本没被发现。

“不是活物。”风行烈低声道，“没有呼吸，没有心跳，连灵识波动都没有。”

“但它动了。”赵无涯眯眼，“而且专挑我们说话间隙才挪。”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已成。赵无涯往前半步，故意提高嗓门：“哎呀这破剑，前两天炼完就卡鞘，你说我找谁赔去？”

说着猛地踹向路边石墩，尘土飞扬。就在烟尘腾起刹那，那团黑雾骤然膨胀，化作一道扭曲人影，自槐树后疾扑而来，速度极快，竟在空中留下三道残影。

赵无涯早有准备，雷剑顺势抽出，横斩而出。剑锋切入黑影胸口，却如斩浓雾，非但未见血肉撕裂，反而一股阴寒之力顺着剑身逆流而上，直冲手臂经脉。他闷哼一声，左手立刻掐诀引灵液冲关，才勉强挡住那股侵蚀之意。

“靠！这玩意儿不吃物理攻击？”他甩着手臂后退两步，“还带反向投毒的？”

风行烈已站到他侧后方，双掌交错结印，指尖燃起淡金色符光。他低喝一声：“破邪！”

掌心符光爆射而出，正中黑影面门。那东西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嘶鸣，身形剧烈扭曲，像被风吹散的烟缕，向后退了七八步，重新聚拢在另一棵樟树背后。

“它怕符光。”风行烈喘了口气，“但撑不了太久。”

“意思是咱得速战速决？”赵无涯活动了下手腕，看着掌心残留的一丝黑气慢慢被灵液冲散，“不过它刚才那一击，明显是在试我底线，不是真想杀我。”

“我也这么想。”风行烈目光沉静，“它在评估我们的实力。”

两人背靠背站定，不再言语。林间寂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消失了。阳光依旧洒在官道上，可那些光斑不知何时变得支离破碎，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割裂开来。

突然，左侧灌木丛中黑影一闪，紧接着右侧、正前方同时浮现两道相同轮廓。三道魔影成品字形围拢，动作一致，缓缓逼近。

“分身？”赵无涯盯着最近的一道，“还是复制？”

“不管是什么，别让它近身。”风行烈双手再次结印，这次咬破右手中指，在掌心快速画出一道赤红符纹，“焚邪印只能用一次，抓准时机。”

赵无涯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那你可盯紧点，我给你创造机会。”

说罢，他故意露出破绽，左脚后撤半步，雷剑垂下，肩膀也跟着松了。最靠近他的那道魔影果然立即扑来，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线。

就在它即将穿入赵无涯胸膛的瞬间，他脚下猛然踩出“游龙步”，整个人如泥鳅般滑开三尺，同时雷剑反手一撩，剑气擦过魔影边缘。那东西动作一顿，竟在刹那间显现出一丝实体般的质感，背部贴上了身后那棵百年古柏的树干。

“就是现在！”赵无涯大吼。

风行烈眼中精光一闪，掌心赤红符印轰然拍出。焚邪印化作一道火蛇，顺着古柏树干疾窜而上，正中魔影与树干接触之处。

“嗤——”

一声尖锐刺耳的灼烧声响起，那道魔影剧烈抽搐，如同活物般扭动挣扎，最终炸成一团黑烟。其余两道魔影同时震颤，动作迟缓下来，似乎受到了某种共鸣冲击。

赵无涯趁机跃起，雷剑高举，引动空中微弱雷息，使出新练成的“风引雷落”。一道细小电弧劈下，虽未能彻底击溃，但也逼得左侧魔影后退数步。

风行烈毫不迟疑，再度催动灵力，将剩余符印能量压缩至极致，一掌推出。这一次没有火焰，只有一道凝练如刀的白光，精准切入第二道魔影核心。

轰然一声闷响，黑雾四散。最后一道魔影见状，竟不再进攻，而是迅速收缩成一线黑烟，贴地疾逃，眨眼间消失在密林深处。

战斗结束。林间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地上几处焦痕和树干上的灼烧印记，证明刚才那一战并非幻觉。

赵无涯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摘下酒葫芦猛灌一口灵液。“我说师兄，这玩意儿到底算哪路神仙？既不像妖，也不像鬼，打又打不死，烧又烧不灭。”

风行烈蹲下身，检查自己施法后的指尖。皮肤泛红，有轻微灼伤，像是被毒藤划过。“它不是冲我们来的。”他说。

“哦？”赵无涯抬头，“那它是来郊游赏景的？”

“是来探路的。”风行烈站起身，望向魔影逃走的方向，“它在确认我们有没有资格成为对手。”

赵无涯沉默片刻，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刚才被阴寒之力侵袭的地方，皮肤下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灰暗痕迹。他用灵液反复冲洗，直到完全消失。

“你不觉得奇怪吗？”他忽然开口，“咱们刚集齐药材，准备回去炼丹救人，它就冒出来试探。时间太巧了，像是知道我们要走这条路。”

风行烈没答话。他解下背上的青纹布囊，仔细检查封口符纸是否完好。确认无损后，才重新绑紧。

“走吧。”他说，“不能再耽搁了。”

“你不累？”赵无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刚才那招焚邪印耗得可不少。”

“比死在林子里强。”风行烈迈步向前，“而且慕容雪还在等药。”

提到这个名字，赵无涯嘴角动了动，终究没再开玩笑。他收起雷剑，深深看了眼那片幽深密林，然后快步跟上风行烈。

两人重新踏上归途。脚步比之前沉重了些，步伐也更快。阳光依旧明媚，可照在身上却不再温暖。风吹过林梢，发出沙沙声响，像是某种低语，又像是警告。

赵无涯走在后面，时不时回头张望。他知道那东西没死。那种级别的存在，不会因为一记焚邪印就彻底湮灭。它只是退了，带着我们的信息，回到某个更深的黑暗里。

他握紧了剑柄。

这一次，没人唱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