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另一种是现实利益上的。
前者没什么好说。
愚人众向来不怎么在乎。
后者呢？
未来教令院这个机构还在不在，都很难说。
就算愚人众撕了约，六贤者又能拿他们怎么办？
你想让别人付出代价，前提至少是你手里还攥着东西。
可当你自己都朝不保夕时，还谈什么契约，谈什么报复。
这些东西，根本没有分量。
“处理事情的时候，最好别先谈感情。”
罗摩靠在椅背上，语气重新慢了下来。
“感情这东西太麻烦，变数多，也不稳定，没法好好算进整体判断里。”
“正常情况下，大家还是只看事情本身。”
“看利益，看代价。”
“绝大多数人的行动逻辑，最后都逃不开这两样。”
纳西妲眼睫轻轻颤了颤，顺着他的思路往下接。
“所以，现在真正会变化的，只剩三件事。”
“我们的筹码。”
“教令院的筹码。”
“以及，愚人众为了拿到这些筹码，到底要付出多少。”
“我很喜欢从你嘴里听到‘我们’这个词。”
罗摩笑得温和，眼里甚至带点真切的鼓励。
“继续往下想。”
“把愚人众的逻辑再拆开一点。”
其实很简单。
在所有变量里，愚人众反而是最容易分析的那一个。
因为他们太纯了。
不跟你谈感情。
也不跟你讲什么大道理。
他们只看利益。
只照着自己的目标走。
不依赖别人，不解释自己，也不在乎外人怎么看他们残不残忍、恶不恶劣。
只要他们判断有利可图，就会一路走到底。
这种人很傲慢，也极度自负。
可也正因为纯粹，反而最容易推理。
当然，逻辑简单，从来不代表容易对付。
那是另一回事。
“可这也不太好猜吧？”
纳西妲微微歪头，神情认真得可爱。
“教令院哪怕再狼狈，手里也还是有很多能拿出来的东西。”
“实验素材、摩拉，甚至须弥的土地……”
“这些，他们都舍得。”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教令院毕竟还是教令院，底子还在。
所以祂一时确实很难想到，到底还有什么，是愚人众必须从罗摩这里拿，而不能从教令院那里直接换到的。
“还是赤王和花神的遗迹吗？”
纳西妲想了片刻，给出一个方向。
“总觉得，愚人众似乎对这些地方格外执着。”
更准确些说。
他们是全都想要。
赤王遗迹，花神遗迹。
再加上教令院手里的神之心。
这些，在愚人众眼里，全都属于猎物。
罗摩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笑了笑。
神之心在教令院手里。
而教令院又没有真正能掌控局面的神明。
在愚人众看来，这几乎等于神之心已经半只脚装进了自己口袋。
既然最要紧的东西有了着落，剩下那些附加利益，他们自然会更有耐心，也更敢开口。
有了保底之后，后面拿到什么都是赚。
就算没拿到，也不亏。
所以胆子自然大得很。
大保底在手，底气就是不一样。
罗摩心里都忍不住感慨了一下。
“其实，我并没有真正掌握任何一处神明遗迹。”
他终于开了口。
“可我知道该怎么打开它们。”
“而这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不能拿来交换的秘密。”
“如果愚人众愿意出足够的钱，买下这个机会——”
“那我当然愿意和他们分这笔收益。”
罗摩的逻辑，一向简单直接。
纳西妲侧着脸，安静观察他的表情，单手撑着下颌，目光很专注。
“其实从一开始，和愚人众合作，本来就是你的打算吧。”
这不是疑问。
更像陈述。
“他们有钱，有渠道。”
“有技术。”
“真不要脸的时候，也确实不要脸。”
“最关键的是，还真能打。”
罗摩认认真真数着愚人众的优点，一条一条讲得格外自然。
“你真想让我和他们硬碰到底？”
“问题是，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没真正碰到我最在意的东西。”
纳西妲忽然抬眼。
“那我算其中之一吗？”
这个问题来得有点突兀。
甚至有种细微又别扭的试探感。
“当然算。”
罗摩答得非常自然，半点迟疑都没有。
“只是他们现在的目标，看起来和你无关。”
“不会直接威胁到你——”
他说到一半，话音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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