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弃子：朱棣跪求我出山 第6章反转！取消资格？不，县令要见我！

王书吏说出林逸的报名资格——被取消了这句话的时候——

整个屋子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陈守正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林逸的瞳孔微微一缩。

然后——

王书吏，林逸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刚刚听到了报名资格被取消这个晴天霹雳——

请问，是谁取消了我的报名资格？

王书吏看着林逸。

这个十一岁的少年，脸上没有惊慌、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意外。

那双眼睛只是冷静地看着他，像是在说——我知道你有话没说完，继续说。

王书吏咽了口唾沫。

这个……林小友，事情是这样的——

他本来是来报信的。准确地说，他本来是来——送好消息的。但刚才那句话他说得太急了，急到把好消息说成了半个坏消息。

王书吏，你先把话说清楚。陈守正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一个教谕教了三十年书，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但像林逸这样的孩子，他这辈子只见过一个。

如果报名资格真的被取消了——

那他陈守正怎么对得起这个孩子的信任？！

是、是这么回事，王书吏终于回过神来了，他赶紧说道——

今天上午，杭州府学来了文书，说——说有位大人听说了钱塘县有个神童，能背《左传》全文，要亲自来……来验证！

全场——

安静了那么一瞬间。

然后——

什么？！

陈守正猛地站了起来！

他差点把桌子给掀了。

你说什么？杭州府学来的文书？哪位大人？！

王书吏被陈守正这个反应吓了一跳，赶紧说道——

是、是钱塘县令大人！不，不对——是杭州府知府大人！

他发现自己说了半截话，赶紧重新组织语言——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钱塘县令周大人收到了杭州府知府的文书。文书上说，知府大人听闻钱塘县有个十一岁的神童，能背《左传》全文，觉得此事非同小可，要亲自来钱塘县——面试这个神童！

全场——

这一次，是真的炸了！！

杭州府知府？！

陈守正的声音都破了！

杭州府知府，那是正四品的大员！！

一个大明朝的正四品大员，要亲自来钱塘县——面试一个十一岁的破庙乞丐？！

这……这消息的冲击力，比报名资格被取消还要大一百倍！！

王书吏！陈守正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你、你刚才说林逸的报名资格被取消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书吏苦着脸说道——

陈教谕，您别急，听我慢慢说……

……

原来，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今天上午，钱塘县令周大人收到了杭州知府的文书。

知府在文书里说：听闻钱塘县有个神童，能背《左传》全文，此事关系重大，本府要亲自来验证。在知府到来之前，钱塘县暂不接受林逸的童试报名——

不是取消资格。

是——暂停报名，等知府亲自面试后再说！

暂停报名和取消资格，这中间的差距——

大概是地狱到天堂的距离。

但王书吏这个人有个毛病——说话不利索。他刚才一到陈守正家门前，太紧张了，一开口就把暂停报名说成了报名资格被取消了。

于是就有了刚才那一幕——

林逸的瞳孔一缩。

陈守正差点掀桌。

而王书吏差点被陈守正的目光给吓死。

所以——林逸这时候开口了，他的声音依然很平静——平静得让王书吏心里发毛——

知府大人要亲自来面试我。在面试之前，我的报名资格只是暂停，不是取消。对吗？

对对对！！王书吏跟捣蒜一样地点头，林小友，您千万别怪我，是小人嘴笨，说错了话……

林逸没有理他。

他转向了陈守正——

老师，钱塘县令周大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陈守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把激动的心情给平复下来——

周县令，洪武三十年进士，在钱塘县当了六年县令，为官清廉，爱才如命。

他顿了顿。

但问题是——杭州知府为什么要亲自来面试你？这件事……不对劲。

陈守正毕竟是在官场混了三十年的人，他立刻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

一个正四品的知府，亲自来面试一个十一岁的童生？

这不合理。

除非——

有人刻意把这事闹到了府里！

王书吏，陈守正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了起来——

杭州府的文书为什么这么快就到了？林逸的报名材料是前天才递交的。就算周县令上报府里，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回复——除非，有人绕过了周县令，直接把这件事捅到了知府那里！

王书吏的身体猛地一抖。

这个反应——

林逸看在眼里，嘴角微微上扬了。

王书吏，林逸轻声说道，是不是林文山去找过你了？

我——王书吏的脸刷地白了。

他是不是给了你钱，让你找借口把我的报名材料给压下来？林逸继续问道。

我……我……

然后，事情没有按照林文山的计划发展——因为周县令看到了我的材料，觉得我很优秀，所以直接上报了府里。知府看到文书后觉得事出反常，要亲自来查证。于是你的压材料计划彻底失败了。对吗？

王书吏的腿软了。

他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去！

林小友！陈教谕！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啊！！

他一边磕头，一边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全招了——

原来，陈守正在找廪保碰壁之后（因为林文山亲自出面，县学里的廪生们不敢不答应），又想了第二条毒计——

买通县衙的书吏，把林逸的报名材料悄悄地弄丢。

王书吏就是被买通的那个人。

前天，林逸的报名材料递交到了县衙之后，王书吏偷偷地把材料从档案库里拿了出来，准备弄丢。

但他还没来得及弄丢——

周县令亲自过问了这件事！

因为周县令在审批当天的报名材料时，发现了一份很特殊的材料——一份来自钱塘县学教谕陈守正的举荐信，推荐一个叫林逸的十一岁少年参加今年的童试。

周县令本来就是个爱才的人，看到陈守正的举荐信立刻来了兴趣。但让他下决心上报杭州府的，不只是爱才二字——他当官十多年，很清楚一个道理：有些事，自己拍板容易惹麻烦，不如让上峰知道，到时候有功大家分，有过大家担。

他看了林逸的临时学籍证明，看了陈守正的门籍担保，然后坐在书房里想了很久。

想的结果就是——这事他一个人兜不住。

一个没有户籍的孩子，由教谕担保报名，如果以后这孩子出了什么成绩，那是大家的功劳。但如果这孩子出了问题——比如有人追查报名资格——那第一个被问责的就是他这个县令。

所以，上报。

文书送到了杭州知府沈大人的手里——说送到其实不太准确，是周县令特意选了一个府里来钱塘县巡查的小吏，把文书夹在巡查报告里一起送上去的。他要让这件事进入府里的正式文书流程，而不是自己私下递条子。

沈知府看到这份文书的时候，正在批阅别的事。他看完之后把文书放下了，半天没有说话。

然后他问了身边的一个幕僚一句话：钱塘县那个能背《左传》全文的孩子——多大了？

幕僚说是十一岁。

沈知府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亲自去钱塘县。

不是因为这份文书写得多么感人，而是因为幕僚在回答十一岁的时候，补充了一句话：听说这孩子被林家除名了，现在住在教谕家里。

沈知府听到林家两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一下。

钱塘县的林家，他是有印象的。不是因为林家有多大的官，而是因为林家在钱塘县经营了三代，根基很深。

一个被林家除名的孩子，如果有真才实学——

那这个人用了，林家不会有话说。因为是他们自己不要的。

这才是沈知府决定亲自来的真正原因。

……

王书吏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林小友，小人真的知道错了……小人被林文山那厮蛊惑，收了他五两银子……小人这就去把银子退回去，小人愿意去周县令面前自首……小人……

林逸看着跪在地上的王书吏。

这个在大明朝底层挣扎的小吏，收了五两银子就愿意毁掉一个十一岁孩子的前途——

五两银子。

林逸在破庙里住了三年，啃了三年的发霉饼。

五两银子，够他买两千个饼。

老师，林逸开口了，王书吏的事，怎么处理，您看着办。

他没有直接说饶了他或者罚他——因为这种事交给陈守正处理比他自己动手效果更好。

陈守正看着林逸。

这个十一岁的孩子，面对一个毁了他报名资格的罪魁祸首，居然连一点愤怒都没有表现出来？

不，不是没有愤怒。

是——不屑。

对，就是不屑。

在林逸的眼里，王书吏这种小角色根本就不配让他愤怒。

王书吏，陈守正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井水——

你收了林文山五两银子，企图销毁林逸的报名材料——这件事，老夫现在不处置你。明天，周县令和知府面前，你自己把这件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是、是……小人一定说实话……王书吏在地上磕得像捣蒜。

……

一刻钟后，王书吏走了。

他走的时候腿还是软的。

屋子里只剩下陈守正和林逸两个人。

逸儿，陈守正开口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

你刚才……为什么不生气？

林逸看着陈守正。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不是嘲讽，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很奇妙的、让陈守正心里一暖的笑容——

老师，生气能解决问题吗？

王书吏只是一个小人物。真正想害我的人是林文山，是林洪武。

我今天如果对着王书吏发火，除了让自己生气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与其生气，不如——

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光芒——

那种光芒，陈守正只在某些人身上见过——

一种是运筹帷幄的谋士。

另一种是不在该年龄的——帝王。

与其生气，不如让林文山的阴谋彻底曝光在阳光下。

老师，您想——如果明天知府面前，王书吏当众说出林文山买通他、销毁报名材料的事——

那林文山会是什么下场？

陈守正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明白了。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十一岁的孩子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忍气吞声。

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让林文山的阴谋彻底暴露的机会！

而现在——

这个机会自己送上门来了！

好、好、好……

陈守正接连说了三个好字。

但这一次，这三个好字里的情感和之前那三个好字完全不同。

之前是——欣慰。

现在——是震撼。

逸儿，陈守正缓缓说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十一岁的孩子能有这种心机和格局——

他不相信这只是天赋。

林逸看着陈守正。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陈守正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老师，我只是一个——不想再被人欺负的人。

……

第二天。

钱塘县衙。

周县令坐在正堂上。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身材微胖、面容和善的中年人——

杭州知府沈大人。

是的，知府亲自来了。而且他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接到文书的当天就快马加鞭赶到了钱塘县。

周县令，沈知府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温和，但温和里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力量——

那个叫林逸的孩子，什么时候到？

回知府大人，周县令赶紧站起来拱手，卑职已经派人去请了，应该快到了。

话音刚落——

门外传来了声音——

钱塘县学教谕陈守正，带弟子林逸，前来拜见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