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张川接过来揣进兜里,领着三个战友在闹哄哄的市场里转悠开了。
“大叔,这冬瓜现在怎么个卖法?”张川他们客客气气地问一个摊主。
那卖菜的小贩斜着眼瞅了瞅张川他们身上的旧军装,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三十块钱一个,不讲价!”
小贩直接开了个天价。
“你再说一遍,多少钱?”
张川以为自己耳朵被雨水塞住了,不敢相信地又追问了一句。
“说了三十块就是三十块,想买我就给你们装起来!”那摊主满脸市侩地笑着。
“一个冬瓜你要三十?你这买卖干得比抢银行还快啊!”一个年轻的小战士气得当场就叫唤开了。
按当年的物价算,这冬瓜的价格简直低到没人信。
就算现在到处闹水灾,菜价也不至于贵到这种离谱的地步。
“我说你这个当兵的,怎么这么没教养呢?”
那摊主立刻拉长了脸反驳:“现在外头全是洪水,哪样东西不涨价?我卖给你们三十块已经是看在你们辛苦的份上了,不要拉倒,后头多的是人抢着要。”
另一个学员也黑着脸说:“老板,你当我们是傻子吗?就算涨价也得有个谱,你这明摆着是想发国难财,挣黑心钱。”
“你这同志怎么说话呢?小心我告你诽谤啊!”
摊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反正我就这个价,不买赶紧走,别挡着我做买卖,我告诉你,这方圆几里也就我这儿有冬瓜。”
“你还在这儿跟我拽上了,是不是觉得我们当兵的好欺负啊?”
那学员气得拳头都捏紧了。
“我说大兄弟,你这事儿干得确实不地道。”
这时候,旁边买菜的市民也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指责:“这些当兵的在我们这儿抗洪抗了半个月,那是连命都豁出去了,咱们全城能保住,全靠人家。”
“你不说白送人家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漫天要价呢,你这良心是被狗吃了?”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也跟着一起数落这黑心摊主。
摊主冷哼一声,歪着脖子说:“抗洪那是他们的分内事,那是他们穿那身皮该干的,凭啥要我感激他们?他们又不是没拿国家工资,我不也天天交税养着他们吗?”
“在我这儿买卖就是买卖,管你是谁,三十块一个,爱买不买,别耽误我挣钱。”
“你们要是觉得他们可怜,那你们掏钱买给他们啊,在这儿装什么好人。”
这话一出口,把周围的老百姓气得够呛,立马和小贩吵成了一团。
张川发现,身边那几个战友的眼神一下子就暗了下去,满脸都是说不出的憋屈。
辛辛苦苦救了半个月的人,最后在某些人眼里,竟然成了自作多情。
他们倒不是后悔穿这身衣服,也不是后悔救那些乡亲。
他们只是觉得心里堵得慌,那种付出得不到尊重的滋味,真不好受。
张川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虽说国内像这种没良心的人不多,但也绝对不是没有。
在某些人看来,军人为了国家、为了老百姓去拼命,那是天经地义的。
从道理上讲,这话倒也没错。
战士们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可这种话当面刺过来的时候,任谁也没法装得若无其事。
保家卫国是荣誉,可在那种人眼里,军人好像就是他们花钱雇的保镖和长工。
好像就凭他们交的那点儿碎银子,就能买断几百万将士的命一样。
那个年代,当兵的能挣几个钱?
像这种义务兵,一个月也就拿那么几十块钱的津贴。
就算是军官,一个月也就百来块钱。
可他们拿着这点儿钱,都在干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
平常时候,他们要在那操场上练得脱层皮,就为了守住边境线。
大水来了,他们是用胸膛去堵决口的洪水,给老百姓争取逃命的时间。
大火烧起来了,他们是迎着火头往里冲,用身体护住那些不认识的陌生人。
地龙翻身的时候,他们是用双手在那废墟里抠,救出一个个垂死挣扎的人。
要是真打起仗来,他们是第一个冲在最前面的,用血肉去筑长城,死也要保住后方的平安。
可以说在中国这片土地上,只要出了大事,永远是这群年轻人冲在最前头。
来的时候风风火火,是为了让老百姓心里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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